5问欣泰电气财务造假

菜鸟妹这两天认真研究了一下欣泰电气强制退市案,主要关注财务造假手法,并找了一些以前案例,对比学习。

(文章欣泰电气素材来源于凤凰财经综合http://finance.ifeng.com/a/20160710/14581131_0.shtml

一、欣泰电气(2016年)

业务:主要产品为节能型输变电设备和无功补偿装置等电网性能优化设备。

造假动机:网上流传版本为欣泰电气迫于经营压力,放宽了对客户把关,回款难度大的客户增多,导致公司存在“经营性现金流为负”“应收账款余额较大”等问题,而这些对IPO至关重要。

作案手法:左手倒右手,个人借款成公司回款。

一种手法是:温德乙(公司实际控制人)向他人借款,出纳人员在银行柜台同时办理现金提取和现金交款,但在填写现金交款单时,在付款人一栏直接填写客户公司名称,算作客户支付给欣泰电气的应收账款。报告期过后,出纳再去银行办理现金提取和现金交款,钱又从欣泰电气还给了借款人。

另一种手法是:温德乙向外部第三方公司借款,通过银行汇票来走账。

简单地说,就是由温德乙借款的第三方公司开具银行汇票,经过客户盖章背书给欣泰电气,算作收回的应收账款。待到报告期过后,再由欣泰电气开具银行汇票,通过客户盖章背书,转给第三方公司。由此,资金实现了原路转回。

5问欣泰电气财务造假:

1、报告期末,制造客户还款假象,报告期后资金原路返回,账上是否体现为大额冲销,为什么没有引起关注?

“为了隐蔽,欣泰电气尽量把造假部分分散到不同的客户,每单的金额不同,且有零有整,真假混合。”调查人员说。记者获得的一份材料显示,2012年6月,温德乙向丹东一家企业借款9000万元,后由该公司分数十笔给欣泰电气的51家客户开具银行汇票,再转给欣泰电气。欣泰电气的账上就收回了9000万元应收账款。过了报告期之后,到当年7月份,欣泰电气开具银行汇票给51家客户,再转回给借款企业,资金由此实现闭环。

根据上述公开资料,菜鸟妹猜想之所以没有引起关注,主要原因有三。

(1)新泰电气将造假金额分散到不同客户,单个客户对应造假金额减少,且真假混合,增加了发现难度。

(2)制造报告期末客户回款假象,导致应收账款客户期末余额为0或较小,会计师/券商未单独发函,即便发函,欣泰电气与客户串通回函相符。

(3)报告期末冲销收款,因为造假客户多,金额分散,会计分录可打散尽量减少关注,且会计师/券商多关注报告期间事项,对报告期后事项关注不足。

2、以客户的名义打款或背书,客户是否同意?

签于欣泰电气行业地位,小客户迫于压力,应该是默许的。对于不配合的客户只能通过刻私章伪造证据实现了。

在调查中,欣泰电气多位业务员表示“银行汇票上用以背书的客户公司章和私章很多都是私刻的”。“有的销售人员说,当时上头交代了七八家要盖章的客户,要求3到5天内完成,对于不配合的客户,就自己找地方刻章盖印了。专用章的名称是根据公司提供的客户名称刻的,私章则是按给的联系人名字刻的。”调查人员介绍。也就是说,欣泰电气用以造假的银行汇票可能都没有通过客户。实际上,调查人员在走访部分客户时,没有一家客户公司承认自己在这些银行汇票上做了背书盖章。“有些一张汇票上的公章和私章都不是一家公司的,有时同一个私章又会出现在不同公司的汇票上。”调查人员说,这些章盖得很乱。

3、伪造单据为什么没有发现?

根据作案手法,报告期末客户还钱,报告期后对冲,会涉及到公司账户一进一出两笔资金流动。方式一通过现金提款和现金交款方式,可以尽量规避银行流水的问题。但如此频繁且金额较大的现金提取不应该引起警觉吗?方式二通过汇票倒账的成本压力越来越大,温德乙也很难及时借到钱,从2013年开始,公司开始自制银行进账单和付款单。如果会计师/券商亲自去银行打印对账单核对,应该可以发现。也许是公司业务较多,银行流水笔数多,只抽查了大额流水,而造假客户分散,单位金额小,导致未能抽查到。

在调查中,公司相关人员讲述的账单“制作”流程似乎十分简单,“先在电脑上制作银行单据的格式,填入相应的客户名称、金额等信息,直接打印出来就可以了”。随后,这些“自制”账单会交给出纳带到银行补盖章。“因为公司业务较多,出现遗漏单据情况也多,公司和银行关系好,银行一般会配合盖章。”公司相关人员对调查人员这样解释。“只要保证收款和付款不在同一个会计期内就可以增加现金流,改善相关指标了。实际上这部分没有真实的现金在流动。”

事实上,欣泰电气在制作假单据时颇费“心思”。“所涉及客户都与公司有业务往来,假里有真,真里有假,对冲金额有大有小,最小的也就几万元,有些假数据甚至精细到小数点后面几位,看起来很像真的。”调查人员说。

说一句谎话可能需要再说一万句谎来圆。做了假账单后,还必须要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单。相关财务人员会“根据财务账单的记录,在电脑上重新制作一份虚假的银行流水,再让出纳去银行盖章”。

4、公司存在大额实际控制人占用资金情形,是否跟造假有关?

菜鸟妹关注到报告期内欣泰电气存在实际控制人占用资金情形,金额较大,或许跟上述财务造假有关?报告期末客户回款钱从哪里来,最初肯定是由实际控制人出,实际控制人钱不够了就要向第三方借,一借一还便会产生利息。实际控制人钱理论上都应该是走帐外的,但实际上整个财务造假是一个公司行为,关系复杂,实际控制人也极有可能和很大动机向公司提款,这便造成了大额资金占用问题(猜测)。

5、第三种作案手法?

菜鸟妹在想,如果报告期末代客户还款,报告期后不再冲销呢?是不是有另一种思路。

假设公司后来真实收到客户回款,让客户将款项打到控制的另一个账户,然后还款给第三方借款人。这样,后续操作全部通过帐外来走,是不是就不用再伪造付款单。但这样公司便将未来收不到款项的风险全部转移给控制人了,前两种方式主要是时间差的问题,提前确认收款,减少当期应计提的坏账准备,但整个生命周期,最后实际无法收回的款项可以作为公司坏账损失。而完全通过体外走的话,后续真实无法收回的只能由实际控制人承担了,或者再通过其他方式从公司拿走,这样一直恶性循环下去。

通过研究案例,菜鸟妹发现其实很多财务造假并不难发现,造假手段再高明也会露出破绽,勤勉尽责真不是嘴上说说的,任重而道远。比如对询证函发函回函整个流程的控制,对银行资料的重视,对客户的访谈,对存货的盘点,对异常会计分录的进一步确认,对不符合常理事项的关注,对关联方资金往来的警觉等等。其中,对关联方的核查尤其重要,很多虚增收入、虚增利润都是通过关联方来实现的。

下面,菜鸟妹再分享两个案例。

二、天能科技(2012年)

无独有偶,以前财务造假发现的案例中也有提前确认客户回款的,不同的是欣泰电气客户是真实的,而下面要说的天能科技,则是通过特殊方式虚构客户,制造利润。

天能科技实际控制人为秦海滨。调查发现,秦海滨在天能科技提交IPO申请之前就注册了多家壳公司,包括太原酷博尔贸易有限公司、山西友为经济开发有限公司、太原陆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、山西众晶益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。四家公司实际负责人为秦海滨,没有办公场所,没有实际经营业务,主要用于伪造销售回款走账用。

例如,在和谐小区项目上,2011年8月17日,太原陆宇公司转出405万元,至朔州民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,2011年8月19日,该405万元款项划转至天能科技用于伪造销售回款。2011年8月22日,天能科技又将这405万元转回太原陆宇公司。

三、绿大地(2011年)

绿大地在2007年年度报告中虚增资产21,240,000元,虚增收入96,599,026.78元;在2008年年度报告中虚增资产163,353,150元,虚增收入85,646,822.39元;在2009年年度报告中虚增资产104,070,550元,虚增收入68,560,911.94元。

为达到上市目的,赵海丽、赵海艳等注册了一批绿大地公司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,采用伪造合同、发票等手段虚构交易业务,虚增资产、收入。其操作路径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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